言聿呼吸微顿。
文既白的发梢垂下来,扫过他手背。她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气,眼睛很亮,睫毛在灯下落出细密阴影。言聿只要稍微抬手,就能碰到她的腰。
“言聿。”文既白说,“我断舍离而已,没让你赔。”
言聿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你在我家住着,我每天少吃一顿外卖,不能光占你便宜不是。”她语气轻快,“不然你从客厅到厨房磕磕碰碰,我还得担心你摔倒。”
“你摔了我得着急,着急容易变老。综上所述,扔地毯主要是为了保持我的年轻和美貌。”
“嗯。”言聿抬手捧着文既白的脸蛋,蹭了蹭,低声说,“为了你的美貌。”
文既白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。肩膀轻轻抖了下,睡裙衣摆擦到言聿膝盖。
然后她决定顺从本心,捧起言聿的脸,揉捏搓圆:“你的脸好紧啊。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呢?”
“你留下的。”
“?”
“在澜湾,你的护肤品都摆在卧室的洗手台上。”
“哇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偷用我护肤品吗?”
言聿别扭:“没有偷偷……”
她本来只是想安抚一下这个过分敏感的人,没想到距离一近,空气就莫名变得不太清白。
言聿现在比从前听话许多,
至少表面如此。
不过看上去更惹人怜惜就对了。
她直起身,转头指了指客厅:“试车。”
言聿操控轮椅绕过客厅,过道比之前宽了许多,轮子不再被地毯绊住,餐厅与客厅之间也没有杂物阻挡。文既白跟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杯水,看他从客厅到厨房门口,又从厨房门口回到窗边。
“怎么样?”
言聿停在窗边,回头看她:“很好。”
文既白点点头:“那就行。”
他又说:“谢谢。”
文既白啧了一声:“不要道谢了。”
言聿安静两秒,认真问:“那我应该说什么?”
文既白被问住。
她想了想:“可以说,文既白实在太聪明了,改造思路堪比爱因斯坦,非常优秀。”
言聿看着她,眸中浮出一点笑意。
“小白实在太聪明了。”他停顿半秒,“改造思路非常优秀。”
文既白满意:“好,十分。”
言聿看着她笑,胸口那点酸胀慢慢散开。
他像寄居在她生活里的一个不稳定变量。需要用药护理,需要每天处理残端,还需要克制那些想把她行程表全部掌握在手里的本能。
文既白其实很忙,基金会,商务直播,代言广告拍摄,还要抽空看下一部戏,与此同时还在等待贺成安通知她进录音棚。
女孩的工作强度让言聿有些不安。
又让他无法控制地沉迷。
一周后,文既白把那只三花小猫接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