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抬著头看著你——”
“看著你就那样地冲向了那个我们一致认为的,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。”
“我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一切言语都没用。我又想做些什么,却发现我什么都做不到。”
“我发现我仅仅也只能看著了。”
他的手从窗框上放下来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著,像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握住。
“你知道当时我脑子在想些什么吗?”
吴忧当然没有插嘴。
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回答,不需要安慰,甚至不需要任何回应。
因为叶仪需要的是听眾。
所以他只是在等,静静地等著叶仪的下文。
“呵。”
叶仪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带著些许自嘲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呢?”
“为什么不留待以后,为什么要去白白送死呢?”
“为什么你非要自己去面对那个我们无法战胜的敌人——”
“而不是暂且避让呢?”
然后他的语速突然慢了下来。
“然后我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和居任然一起执行任务的夜晚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吴忧也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们也是遇到了一只无法战胜的尸种。”
“我拉著他就想跑。”
“但可惜,对方的速度比我们更快。”
“最后,只有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自那之后,我时常在想。”
“明明他比我更强,比我更有天赋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?”
“为什么只有我这个废物活下来了?”
“为什么死的不是我?”
说到这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