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吗,小忧。那时候他的反应几乎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不管我怎么说,他就直接头都不回地冲了过去。”
以前,我一直想不通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那样?”
“可是,真的是我想不通吗?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不敢想呢?”
他转过身,终於看向了吴忧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,但没有泪,而且那种红不是哭过的红,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著的红。
“直到上次的事过后,我才明白。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。”
“只是我不敢而已!只是我在逃避而已!”
“以前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缺乏勇气的。”
“可是,直到上次我才发现——”
“自己原来连勇气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!”
“明明居任然他很久之前就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我,可我却用了这么多年才明白。”
“更具体地说。”
“是直到上次小忧你用自己的行动,才真正地让我明白。”
“什么暂且避让,什么留待以后!”
“不过都是我用来麻痹自己和用来逃避的藉口罢了!”
“真正的勇气——”
“是明知不可而为之啊!”
“是义无反顾地做自己认为正確的事啊!”
叶仪顿了顿,声音更加沙哑。
“小忧,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战胜了那个我以为的不可战胜的敌人。”
“谢谢你让我明白了送死和勇气的区別。”
吴忧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急著开口,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站在叶仪的旁边。
窗外的兰河市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,那些崭新的建筑在阳光下泛著暖白色的光,新铺的柏油路在车轮的碾压下发出沙沙的声响,远处的山脊上有一条细细的苍绿线条,充满了盛夏的生命力。
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。
因为他知道,叶仪不需要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