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裁缝店,李秋花又迎上来,不依不饶地追问:“爹,你不会是想让周胜去吧?合儿可是最乖巧的,不像周胜那样不听话……”
周福淦脸色一沉,打断了她:“行了,老二家的。学武的事我自有打算。再说钱也不够,老大家那边正闹著气呢,这事先缓缓。”
李秋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见公公脸色不好,到底没敢再纠缠,低眉顺眼道:“是,爹,该吃饭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福淦点点头,提著酒罈往后走。
李秋花则去了前门,仔细关好门板,插上门閂,又拿一根粗木棍顶结实了,这才跟上来。
…
裁缝铺后门连著一座小院。院子不大,后面是三间正房,两侧各有一间偏房。整座院子的墙皮斑斑驳驳,门窗旧得泛了白,房顶上的瓦片也缺了好几块,看著有几分破落。
“爹!”
一个瘦高汉子从西偏房走出来,身上繫著围裙,手里端著个裁缝筐子,见了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。
这是二儿子周广成,继承了他的裁缝手艺,如今已有他八分火候,足够撑起这家铺子了。周福淦这些年也渐渐放了手,把裁缝铺的活儿多半交给了他。
“嗯。”
周福淦打量了儿子一眼,微微点头。
“爷爷!”
一个半大小子从东偏房躥出来,笑嘻嘻地凑到跟前,抱著他的胳膊就撒娇。
这是二孙子周合。
周福淦眉头微微一皱,没说话,只是抬手摸了摸周合的脑袋,便往正房走。
周合愣了一下——往常他一撒娇,爷爷早笑得合不拢嘴了,准要掏出好吃好玩的给他,今儿怎么有点不对?
不过他也懒得细想,又笑嘻嘻地跟了上去。
…
西偏房是裁衣裳的地方,东偏房是厨房,吃饭就在正房中间的堂屋里。
一家人围著八仙桌坐下。
饭菜简陋得紧,一盘老咸菜,一人一碗稀粥,一个菜饼子。
“老二,拿个碗来。倒酒,咱爷俩喝两盅。”
周福淦指了指酒罈子,吩咐道。
“好嘞!”
周广成一听有酒喝,眼睛顿时亮了,起身出去,转眼拿来两个酒碗。他端起罈子给两人倒上——半斤酒分下来,每个碗里也就半碗。
“哟,这酒味儿,是二年陈吧?爹,你咋捨得打这个了。”周广成抽了抽鼻子,又惊又喜。
“呵,放心,往后爹带你们喝好酒,过好日子。”
周福淦呵呵一笑。
他想起记忆里,那个他也是喜欢跟孩子们一起喝上两杯的,这画面让他心里头泛起一股暖意。
其实眼下的儿女们也是孝顺的,只是从前他太偏心老二家,才惹得老大家和女儿生了怨气。而老二家受他宠溺,难免有些骄纵了。以后这种情况会好转的。
“那敢情好,我们就跟著爹享福了。爹,我敬您。”
周广成端起酒碗,笑道。
周福淦笑了笑,抿了一口酒。一股火辣辣的劲儿从舌尖上泛开来。
忽然,他愣住了。
脑海中那虚擬界面闪了闪,浮现出一道信息:
“宿主服用劣质烧酒,功效:疏通经络,活血化瘀,安神助眠。
代价:损伤肝胃,麻痹伤害神经,长期使用折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