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藏剑池种子。”
“需剑、血、断骨、旧地,方可扎根。”
秦长青把种子收进袖中。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三个青云外门弟子跪在破庙门前。他们没有进门。只是把自己的腰牌一枚一枚放在门槛上。
第一枚。
第二枚。
第三枚。
腰牌落下的声音很低。在夜雨里,却像三声叩门。为首弟子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。
“秦师兄。”
“我们……想拜入你门下。”
洛清寒抬眼。秦长青看著那三枚腰牌。
他没有收。
只说:“时候未到。”三名外门弟子身形一僵。秦长青道:“回去。”
“把你们今日看见的,记清楚。”
门外没人敢动。三枚青云腰牌压在门槛上。雨水顺著屋檐滴下来,一点一点,把青云两个字打湿。
洛清寒看著那三枚腰牌,忽然低声问:“师尊为什么不收?”
秦长青把油灯芯拨短一点。
“他们还没想明白自己要拜谁。”
门外三名弟子听见了,额头贴得更低。他们原以为秦长青会立刻收人,好借外门弟子给青云宗难看。可他没有。越是没有,他们心里越慌。因为这不像赌气,更像真的在挑门下。
秦长青道:“回青云宗。”
“明日会有人问你们。”
“別替我说好话。”
为首弟子怔住。秦长青看著门槛外的雨。
“说实话就够了。”
三名外门弟子捡回腰牌时,手都在抖。青云两个字被雨水泡得发暗,像忽然变重了。他们来的时候,是想给自己找一条退路。走的时候,却带回去一件更麻烦的东西。
真话。
破庙门外的雨越下越细。洛清寒把断剑抱回怀里。那半截废剑不再只是拖她下沉的铁片,贴著胸口时,还能在黑夜里亮一下。
秦长青没有再说话。他把三枚腰牌推回门外,又把门板合上一半。破庙太破,门关不严,风仍能钻进来。可洛清寒看著那道半掩的门缝,忽然觉得,至少从今晚开始,门里门外不一样了。
门外是青云宗。
门里,是她刚拜下的师门。很破,很冷,却没有人让她把剑放下。
她把断剑往怀里收紧,贴著胸口那处空洞,像把缺掉的骨头暂时补回去。
疼还在,心却定了一点。
这一点,够她熬过今晚。
也够她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