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成没有立刻回答。
內门弟子捧著木盘,手腕开始发抖。
秦长青道:“你请我回青云,拿的是客卿令。”
“可我等到日落,要的是旧簪、牌位、旧名。”
他看向天边。
“陆掌门,你拿错了。”
陆玄成喉间发涩。
“旧簪还在查。”
“沈清河代收。”
“沈长老说,当年只是暂存。”
“暂存到药王谷封痕火烧过旧物匣?”
陆玄成沉默。
秦长青又问:“断魂崖的人呢?”
一名执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陆玄成闭了闭眼。
“说。”
执事声音发紧。
“没找到秦守拙牌位。”
“但找到了……一根旧木桩。上面有青云刑堂的铁链痕,还有半枚断掉的外门身份牌。”
他说完,身后两名弟子抬上一只长木匣。
木匣没有盖严。
一截发黑的木桩露在外面。
木桩上缠过铁链的地方,被磨出一道深槽。
槽里还嵌著铁锈。
铁锈下面,是一层洗不乾净的暗色。
那半枚身份牌被红布包著,放在木桩旁。
牌角断裂处很新。
像是被人从什么地方硬掰下来,又匆忙裹进布里。
外门两个字还在。
秦守两个字也在。
后面那个字没了。
洛清寒盯著那半枚牌。
她没有见过秦守拙。
可她知道,身份牌碎成这样,人就很难再被当成人。
青云宗可以说他逃刑,可以说他畏罪,可以说他不配入祠。
可铁链痕不会替刑堂说谎。
木桩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