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把人锁成药材。炉腹里的旧火纹亮了三息。比谷令上的新纹暗,却比新纹稳。执法长老袖口动了一下。他想遮住那圈旧纹。
秦长青已经收手。
“旧火第一条。”
“火入病,不入人。”
执法长老的袖口垂了下去。炉腹旧纹还在红火里亮著,追兵没人敢接话。
四二愣住。三七慢慢看向自己的腕骨。他们从入谷第一日听到的规矩,是“人入册,命属谷”。
可秦长青说,旧火第一条,是火入病,不入人。两句话只差几个字。差的是活人和药材。
姜璃低头看著病童。孩子半睁著眼。他听不懂谷规。
也听不懂旧火。可他刚才吐了两口黑血后,手指鬆开一点。他手心里原本攥著苏掌柜的衣角。
现在鬆了,又去抓姜璃的袖口。
姜璃的眼睛忽然有些酸。她立刻低头,把铜勺重新放进石碗。
“还没完。”
她声音很哑。
“他腕骨里还有一线火。”
执法长老道:“我让你停手。”姜璃道: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但病没听你的。”
她舀起第三勺药汁。顾执事怒喝:“拿下她!”这一次,追兵没有动。
一个都没有。他们看著药牌。看著自己的手背。
也看著执法长老袖中那枚刚刚断掉的黑针。黑针断口还沾著一点灰。灰是热的。执法长老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不听令?”
三七咬著牙。
“长老,孩子还没死。”
执法长老道:“所以?”三七说不下去了。四二替他说。
“所以……让她先看完。”
这句话说完,四二的脚没有再往后挪。顾执事声音发狠。
“四二,你叛谷!”
四二嘴唇发抖。可他没有收回话。二九也低声道:“她刚才那药,让我手背不疼了。”
一一把残指藏回袖中。
“我也想知道,我这根手指到底是怎么没的。”
三七的刀还举在半空。二九的刀尖却落到了泥水里。这比他们拔刀反抗更刺眼。
刀可以夺。可三七低头看腕骨时,谷规已经漏了风。执法长老看了很久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没有温度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想知道。”
他抬起手。灰袍袖口展开。袖中飞出四枚细小的红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