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头刻著药王谷执法纹。四名编號追兵同时按住腕骨。姜璃脱口而出:“废印钉!”
执法长老道:“入过试火册,又不听执法令。”
“按谷规,先废搜脉印。”
红钉悬在半空。分別对准三七、四二、二九、一一的手背。顾执事眼里浮出快意。
四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三七握紧拳。二九额头冒汗。
一一把残指藏得更深。执法长老抬手,四枚红钉又往前压了一分。
“你们现在还有一条路。”
四枚红钉往前压了一寸。红钉上的火纹映在追兵眼底。四个人的眼睛同时红了一下。
“杀姜璃。”
“取药牌。”
“交病童。”
“我当你们方才只是中毒失神。”
三七的拳头攥得发白。二九额头的汗珠顺著下頜滴进衣领。一一把残指藏进袖里,袖口却还在抖。
红钉上的火纹开始亮。手背搜脉印被牵动,四名追兵同时闷哼。姜璃撑著石壁站起来。
她站得很不稳。可她把裂药牌收进袖中。又把病童挡在身后。
洛清寒断剑横在她前面。秦长青看著那四枚红钉,眼底冷了些。
执法长老道:“三息。”
“一。”
红钉更近。
“二。”
四名追兵手背上的搜脉印同时烧亮。
“三”字还没出口。
旧猎洞里,病童忽然咳了一声,咳出了第三口黑血。
黑血落在地上。里面没有红线。只有一粒极小的灰。
像烧尽的火种。姜璃看著那粒灰。她忽然抬头。
“不用三息。”
她把铜勺放下。
“这孩子,我救定了。”
红钉停在四名追兵手背前三寸。执法长老的目光,从秦长青身上落到姜璃身上。地上那粒火种灰被洞口的风吹了一下。
没有散。它贴在黑血里,亮了半息。四名追兵手背上的搜脉印,也跟著跳了一下。
洞里还有病人。姜璃的铜勺碰了一下碗底,发出一声细响。洞外的山道,却已经开始等下一批见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