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是偷?”
范守业膝盖先软了一下。他想跪。膝盖却先撞到木架。
木架晃动。最上层一只旧剑匣滑出来,砸在地上。啪。
剑匣裂开。里面落出的不是剑,而是一叠旧出入签。
周玄真隨侍立刻上前。第一张。外门旧物调阅。
代签:范守业。第二张。刑堂核验。
代签:范守业。第三张。旧物格封灰补痕。
代签处,只有一枚半乾的朱印。印边缺了一角。陆玄成认得那缺口。
和黑石矿脉帐册副页上的掌门私印缺口,一模一样。他脸上的血色退了半分。
周玄真把三张出入签並排放到库房门槛上。
第一张纸角沾著旧木屑。
第二张背面有刑堂黑蜡。
第三张边缘却沾著一点药灰。
姜璃用银针点了点第三张。
“这张最后写。”
范守业立刻抬头。
“你凭什么说?”
姜璃道:“药灰压在朱印上。”
她把纸角翻起。
朱印底下乾净,朱印上方却粘著灰。
“先盖印,再补灰。”
“补灰的人,知道东西已经不在格里。”
库房弟子听懂了。
他看向范守业,手里的名册抖了一下。
“谁给你的印?”
范守业跪下去。这次跪得很重。额头磕在地上,灰沾了一片。他膝盖撞到木架那一下,震得旁边几只旧匣都跟著响。库房里灰尘簌簌落下来,落在他后颈上,凉得像有人拿手指点了一下。
“弟子只是奉命核验。”
陆玄成一步走过去。
“奉谁的命?”
范守业嘴唇抖著。他的眼神先往沈清河袖口看了一下。只一下。
沈清河已经开口。
“掌门,范守业经手刑堂杂务多年,借印之事,未必与旧物缺失有关。”
周玄真把那三张出入签收进袖中。
“有关无关,圣地会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