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盯著他。
“周使者,太玄圣地是来收徒,不是来审青云宗旧案。”
周玄真道:“本来是。”他抬手。隨侍取出一只白玉罗盘。
罗盘中心嵌著一点灰潮纸角。就是从库册上撕下来的那一点。姜璃看见罗盘边缘,眸子微动。
“寻血盘?”
周玄真道:“太玄寻遗盘。”姜璃道:“它找不到被封痕灰压过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要你这根针。”
周玄真看著她手里的银针。姜璃没有立刻给。她看秦长青。
秦长青道:“给他。”姜璃把银针放到罗盘边。针尖封灰一落,罗盘里的白光先灭了一下。
紧接著,盘心那点灰潮纸角慢慢转动。一圈。两圈。
第三圈刚起,库房地面忽然响起一声裂音——远处某样玉物被牵动了。
秦长青袖中的半枚旧玉,发热。他低头看了一眼。只一眼。
周玄真也看见了。他的手指停在罗盘边缘。罗盘指针最后停下。
指针越过旧物库和沈清河,停在太玄隨侍手里那只封物匣上。
隨侍膝盖一软,立刻跪下。
“使者,属下未曾私藏。”
封物匣一直在他怀里。
从大殿到旧物库,中间没有离手。
匣口有太玄银扣,银扣上还压著周玄真亲手落下的灵印。
若有人能把半片命牌塞进去,至少要避过三件东西。
太玄灵印。
圣地隨侍。
还有周玄真的眼睛。
这比从青云旧物库里偷走命牌,更像一封送到太玄脸上的信。
信上只写了一句话:你们要查的东西,早就在你们自己手里了。
周玄真握住封物匣,手指第一次压得银扣发响。
周玄真伸手,亲自打开封物匣。里面有护山阵旧阵片、库册纸角、药草根、三张刚收的出入签。还有一枚半片青玉命牌。
不知何时,多在匣底。缺右角。边缘沾著旧血。
封物匣里所有东西都有位置。
护山阵旧阵片压在最底,边角还带著阵房焦痕。
库册纸角被银夹夹住,不能动。
药草根用细线繫著。
三张出入签叠在一起,签角朝外。
那半片青玉命牌却斜斜卡在签页和匣壁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