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王谷的东西,掌门看我做什么?”
周玄真道:“问火粉不杀人。”沈清河看向他。周玄真把银符放到案上。
“它只问火。”
“可若配青云刑堂的锁灵草,再加一味哑血藤,就会逼人心火逆冲。”
“死后口舌发黑,像畏罪咬舌。”
陆玄成转头。
“刑堂药房有锁灵草?”
刑堂弟子立刻道:“有。用於压受刑弟子灵力。”
“哑血藤呢?”
刑堂弟子脸白了。
“库里……有三株。”
陆玄成一掌拍在案上。三张出入签边缘震了一下。银夹没动。
范守业看著地上的白点,牙关开始打颤。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没人接话。他忽然看向沈清河。沈清河也看著他。
那眼神很冷。没有杀意。比杀意更让范守业害怕。
像在看一件已经用过的旧工具。范守业喉咙里发出一点干声。
“我不能死。”
陆玄成盯著他。
“那就说。”
范守业闭上眼。可闭上眼也没用。地上那点白烟的味道还在。
甜。带一点乾草霉味。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在刑堂干了十几年,见过太多弟子被“旧例”处理。有些人熬不过审。有些人写不出供词。
有些人第二天就哑了。从前他只觉得那是刑堂规矩。现在规矩落到他身上,他才知道那碗汤有多近。
范守业抬头。
“私印不是我拿的。”
陆玄成道:“谁拿的?”范守业嘴唇抖了抖。
“我只见过半枚印。”
沈清河袖中的手指动了一下。范守业立刻往后缩。周玄真道:“说下去。”
范守业咬牙。
“三年前黑石矿脉后,刑堂收过一批旧物。”
“秦守拙的身份牌,断魂崖木桩,还有……”
他停住。陆玄成道:“还有什么?”范守业低声道:“一支簪。”
刑堂里的风像忽然短了一截。旧簪。陆玄成慢慢坐直。
“你见过旧簪?”
范守业点头。
“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