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物库復点前。”
“谁让你开暗格?”
范守业嘴唇发灰。
“赔礼箱。”
陆玄成道:“说清楚。”范守业闭了闭眼。
“掌门命人备赔礼后,药房说伤药不齐,让刑堂出一批旧藏凝脉丹和锁灵草压火。”
“我去取。”
“箱子先送到刑堂封绳。”
“有人让我把问火粉混进紫苏叶,说只是探姜璃生死火伤势,方便后续备药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录案弟子看著他。
“谁让你?”
范守业看向沈清河。这一次,不是一眼就挪开。他看了很久。
沈清河脸上的冷意像覆了一层霜。
“老夫没有让你做过这些。”
范守业道:“不是你亲口。”沈清河冷笑。范守业继续道:“是你的笔。”
刑堂里安静下来。范守业咽了一下。
“每次都是半张纸。”
“没有长老印。”
“只有字。”
“我认得你的字。”
沈清河道:“字也能偽造。”范守业点头。
“能。”
他抬起被缚灵绳勒住的手。
“所以我留了一张。”
沈清河眼神一变。范守业没有错过。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木刺。
“在我靴底。”
刑堂弟子立刻上前。范守业的靴底被拆开。靴底內层夹著一片极薄的油纸。
油纸已经被汗浸得发软。上面只有六个字。封灰补痕。
旧簪另移。没有署名。可那六个字的笔锋很瘦。
末笔往內收。和沈清河平日批宗议簿的字,一模一样。陆玄成接过油纸。
看了一眼。又看向沈清河。沈清河道:“掌门若凭六个字定老夫罪,青云宗才是真的乱了。”
周玄真道:“不会只凭六个字。”他看向暗格里的灰。
“还有灰。”
刑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鹤鸣。刚才那只灵鹤站在窗欞上。它低头啄了啄自己的爪。
爪下沾著一点灰。不是刑堂地上的灰。顏色更青。
周玄真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