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去秦长青自己的地方。
山上剑碑还在裂。刑堂还封著。青云宗一夜没睡。
而秦长青已经开始给两个弟子找下一处能练剑、炼丹、养伤、藏证的地方。姜璃看著他。
“青云宗那边不管?”
秦长青推开旧木门。门轴响了一声。吱呀。
晨风进来。带著草叶上的露水气。
“帐在长。”
他走出门。
“人要住。”
洛清寒拿起断剑。姜璃把铜勺塞进药箱。苏掌柜抱起帐册。
病童在里间翻了个身,手指鬆开了她的袖口。苏掌柜低头看了一眼。孩子还睡著。
呼吸比昨夜稳。她把袖口抽出来。院外,秦长青停在一块旧石前。
那块石头原本埋在杂草里。黑得像烧焦的种子。洛清寒认得。
藏剑池种子。当初只是破瓦罐里的一粒。现在石面裂开了三道细纹。
一缕极淡的剑气从里面透出来。旁边泥土湿润。不知何时,多了一圈青色药草芽。
姜璃蹲下去,指尖碰了碰草芽。
“这是……青肺草?”
秦长青道:“还有藏火藤。”姜璃抬头。
“丹炉能养?”
秦长青看向洛清寒。
“剑也能。”
洛清寒看著那块黑石。断剑响了一声。这一次不是山上的剑碑。
是她自己的剑。秦长青道:“今日起,先搬到这里。”苏掌柜看著那片杂草地。
地方不大。木棚破。石桌歪。
旁边还有一口半塌的旧井。可不知为什么,她看著比青云宗后山静室顺眼。姜璃嘴上却道:“这也叫洞府?”
秦长青道:“暂时。”洛清寒已经走过去。她把断剑放在黑石旁边。
“够放剑。”
姜璃看她。
“也就够放剑。”
她顿了顿。又把药箱放到另一边。
“药炉先放这。”
秦长青看著两人。没有说话。山上,青云宗还在围著剑碑查旧名。
山下,第一处真正属於秦长青师门的简陋洞府,就这样在晨露里定了位置。苏掌柜翻开帐册。想记一笔。
却不知道该写什么。秦长青道:“写。”苏掌柜抬头。
“写什么?”
秦长青看著黑石、断剑、药箱和那圈刚冒头的草芽。
“长青门。”
苏掌柜手一抖。墨落在纸上。晕开一点。
她赶紧稳住笔。一笔一画写下。长青门。
旁边的旧井里,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不是水声。像有什么沉在井底的石门,被第一缕晨光照到,开了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