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秦长青,而是四个旧字:簪镇旧名。
录案弟子念出来时,声音发抖。
“簪镇旧名。”
陆玄成闭了闭眼。他现在知道旧簪为什么不能还。因为旧簪不是单纯遗物。
它被人拆开。一部分压秦守拙。一部分很可能压秦长青。
压在剑碑背后。压在青云宗最不愿意承认的旧功上。山下洞府里。
秦长青忽然咳了一声。姜璃正在给自己换药,手一顿。
洛清寒也看过来。秦长青用帕子掩了一下唇。帕子放下时,没有血。
只有一点淡淡的灰。姜璃皱眉。
“师尊?”
秦长青把帕子折好。
“旧灰而已。”
姜璃按住左肩药布。
“灰不会从人喉咙里出来。”
秦长青看她。姜璃也看他。这一次她没躲。
她刚入门。很多事还不懂。可药师懂身体。
她知道这不是普通咳。洛清寒握著断剑,没有说话。她想起旧猎洞前秦长青反转搜脉火后,指尖短暂发白。
也想起今日命牌亮起时,师尊袖中旧玉发热。那些代价都藏在袖子里。
秦长青道:“先换药。”姜璃没有动。他把药布推近半寸。
“姜璃。”
姜璃抿唇。最后还是低头,把药布重新缠上。
“欠著。”
秦长青道:“什么?”
“你这口灰。”
她把药结打紧。
“以后问。”
秦长青看她片刻。
“好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应她这种帐。姜璃怔了一下。洛清寒也抬了抬眼。
洞府外,天边已经有一点灰白。一夜快过去了。苏掌柜把病童的药温好。
孩子睡得很沉。手还攥著她袖口。院子里晾著两条药布。
一条给洛清寒。一条给姜璃。风吹过,药布拍在竹竿上。
啪。啪。像两个还没养好的伤口,在提醒人別急。
秦长青起身。洛清寒道:“师尊去哪?”
“看洞府。”
姜璃抬头。
“现在?”
秦长青道:“这里太小。”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炉,又看洛清寒放在门边的断剑。
“剑和丹,不能总挤一张桌。”
苏掌柜愣了一下。隨即反应过来。这是要换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