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眼旧髓被取走,不会立刻崩。但会留下空处。要有人补。
用阵纹。用灵力。用一夜不睡的手。
姜璃看向秦长青的手。秦长青的手指很乾净。没有旧伤。
可她忽然想起拓印开匣时,那指节內侧的一点淡灰。她把这笔也记上。不是写在苏掌柜帐里。
写在心里。洛清寒低声道:“还有。”姜璃立刻道:“你右手。”
洛清寒把右手抬了抬。药布没有红。
“没动。”
姜璃看她。
“你最好真没动。”
洛清寒没有答。她看著纸背最下方那个浅浅的“长”字脚。
“这个字脚不是押记。”
苏掌柜抬头。
“不是押记?”
洛清寒点头。
“是被刮掉的名字。”
姜璃道:“秦长青?”洛清寒摇头。
“只有一个长字脚,听不全。”
她看向秦长青。
“但剑认得。”
秦长青走到木栏边。他没有拿起供词副页。只是隔著一尺,看了纸背一眼。
纸背旧灰颤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可姜璃看见了。
她也看见秦长青指尖又浮出一点淡灰。比昨日还淡。淡得像要被雨声洗掉。
姜璃伸手就要抓他的腕。秦长青这次先收回了手。
“看纸。”
姜璃咬牙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秦长青道:“那就记著。”
“我已经记了很多笔。”
“嗯。”
他应得太平静。姜璃气得想把铜针拍在桌上。可纸还在。
洛清寒的右手也还要看。她只能把火气压回去。
“迟早给你翻出来。”
秦长青看她一眼。
“先把这张翻出来。”
姜璃深吸一口气。她重新点灰。这次不是问日期。
也不是问旧髓。她把针尖悬在“长”字脚上方。旧井灰水顺著纸筋走开。
问火粉残灰亮了一下。纸背最下方,被刮掉的空白处,浮出一横。又浮出半竖。
不是完整名字。只是两个断痕。长。
青。第二个字只露出上半。下一息,纸面忽然发焦。
姜璃立刻收针。洛清寒也把断剑压下。黑石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