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痕停住。但那半个“青”字没有再亮。苏掌柜握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秦……”
秦长青淡淡道:“写你看见的。”苏掌柜闭了闭眼。然后落笔。
纸背残名。长。青字半痕。
未足。姜璃不甘心。
“都到这了,还未足?”
秦长青道:“未足,就不能写满。”姜璃看著他。
“他们当年就是这样一点点刮掉你的名字?”
秦长青没有答。雨水顺著棚檐落下来。一滴砸在木栏上。
木栏旧木吸了水,顏色深了一块。洛清寒忽然道:“赵无极知道。”姜璃看她。
洛清寒的目光落在“本命剑”三个字上。
“本命剑修补,剑主不可能不知道谁补过。”
苏掌柜笔尖一顿。姜璃眼底冷了。
“所以他不是误领功。”
洛清寒道:“他一直用著。”一直用著那柄被黑石矿脉旧髓补过的剑。一直踩著秦长青的旧功做亲传。
一直拿圣地预备弟子的身份压人。一直说洛清寒的断剑晦气。姜璃把铜针往瓦片上一放。
“他也配说剑?”
秦长青没有评价赵无极。他只看著洛清寒。
“你听出了什么?”
洛清寒道:“补痕在主剑脊三寸下。”她停了一下。
“若再裂,会从那里断。”
秦长青点头。
“记住。”
洛清寒道:“是。”姜璃立刻把她右手拉过来。药布边缘渗出一点红。
不多。但很刺眼。姜璃脸一沉。
“你刚才说没动。”
洛清寒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握剑。”
“听剑也算动。”
洛清寒安静下来。姜璃拆开药布,重新敷药。她手很稳。
嘴却没停。
“你们剑修是不是都觉得只要没把手断掉就算没事?”
洛清寒道:“以前是。”姜璃抬头。洛清寒看著黑石上的断剑。
“现在不是。”
姜璃到嘴边的话顿住。她低头把药布打结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苏掌柜把长青门这边的帐记完。秦长青道:“另起一页。”苏掌柜翻页。
秦长青道:“写青云宗。”苏掌柜怔了怔。隨即明白。
这张纸若只留在长青门帐里,青云宗还能装看不见。可苏明月昨夜已经去了刑堂。范守业还在他们手里。
赵无极也还在青云宗。帐该往山上烧一烧。她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