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低声道:“他们怎么会知道?”沈清河没有答。他看著最后一行。
圣地待核,不可借旧功续名。这不是求和。也不是威胁。
这是把刀放到太玄圣地的案前。赵无极呼吸乱了。
“大长老,当年修剑记录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清河声音很冷。赵无极立刻闭上。但已经晚了。
他刚才那半句话,等於承认他知道有修剑记录。沈清河把抄页慢慢折起。
“本命剑不能再被查。”
赵无极握住剑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沈清河道:“宗门大典提前造势。”赵无极一怔。沈清河看向雨幕。
“青云宗丟了外门第一,圣地看见了。”
“剑碑裂,圣地也看见了。”
“现在他们想看你有没有真剑。”
赵无极声音发紧。
“我上台?”
沈清河道:“你不能先上。”赵无极脸色难看。不能先上。
因为他若亲自上台压洛清寒,贏了也是亲传欺废骨。输了就什么都没了。沈清河道:“去请韩擎。”
赵无极猛地抬头。韩擎。青云宗上届亲传第一。
三年前闭关前,已是筑基后期。如今据说三道灵纹已成。他不是赵无极的师父。
却是同峰师兄。也是青云年轻一辈里,最適合在宗门大典上重排脸面的人。赵无极迟疑。
“韩师兄未必愿意为我出关。”
沈清河道:“不是为你。”他把太玄玉签推到赵无极面前。
“是为青云宗。”
赵无极低头。玉签上的“待核將定”像刺进眼里。沈清河继续道:“让韩擎在大典上先斩洛清寒。”
赵无极指尖一紧。沈清河看著他。
“洛清寒倒了,你的旧帐就还能拖。”
“洛清寒不倒,你的本命剑会先被她听出断处。”
赵无极的本命剑又响了一声。这次青布最外层裂开一道细线。赵无极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把剑抱紧。
“我去请韩师兄。”
沈清河道:“带上你的剑。”赵无极抬头。沈清河道:“让他看看,你为什么不能再等。”
雨水打在廊外石阶上。一阶一阶往下流。赵无极抱著本命剑走入雨中。
青布湿了。贴在剑身上。裂痕的位置,慢慢显出一道更深的线。
像一条旧伤。也像一笔迟早要被人写完的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