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。赵无极本命剑旧帐未清。秦长青道:“再写。”
“圣地待核。”
苏掌柜写下。圣地待核,不可借旧功续名。姜璃看著这行字。
“师尊,你要把这页送上山?”
秦长青道:“不用。”
“那怎么让他们知道?”
秦长青看向雨外。山路尽头,雾气里有一只灵鹤落下。不是药王谷那只。
羽毛更白。脚上繫著青云宗的传讯竹筒。灵鹤不敢进木栏。
木栏內侧昨夜新压过一圈黑石灰,旧玉气息还没散。
只站在栏外,被雨淋得羽毛贴在身上。苏掌柜走过去,取下竹筒。竹筒上有苏明月的字。
很短。范守业未转押。刑堂暂封北侧旧阶。
赵无极入大长老院。苏掌柜念完,抬头。姜璃冷笑。
“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有人看见了。”
秦长青道:“还不够。”他看向那张供词副页。
“把这页帐,给灵鹤带回去。”
苏掌柜怔住。
“原件?”
秦长青道:“副页不送。”他指了指帐册新页。
“送帐。”
苏掌柜明白了。证据留长青门。帐送青云宗。
青云宗若否认,就要先说清楚他们为什么怕一页帐。她撕下一张抄页。上面只有几行。
赵无极本命剑。三年前。取黑石矿脉旧髓,补主剑脊。
纸背残名:长,青字半痕。圣地待核,不可借旧功续名。苏掌柜把纸卷好,塞回竹筒。
灵鹤抖了抖羽毛。飞入雨里。雨幕把它吞没。
同一场雨,落在青云宗大长老院。赵无极站在廊下。他的本命剑还裹著青布。
青布比上次更厚。一层又一层。可里面的裂响仍会偶尔传出。
像有人在剑骨里敲。沈清河坐在上首。
脸色比雨天还沉。桌上放著一枚太玄圣地传来的小玉签。玉签上只有四个字。
待核將定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宗门大典前,呈剑道实证。
赵无极盯著那枚玉签,指节发白。
“圣地是什么意思?”
沈清河道:“意思是你若再拿不出能压住外门和亲传的剑,待核二字就会变成除名。”赵无极脸色一变。
“我是青云亲传。”
沈清河抬眼。
“太玄圣地不缺青云亲传。”
赵无极咬牙。廊外,传讯灵鹤落下。隨侍取下竹筒,送到沈清河案前。
沈清河打开。只看第一行,手指就停住。赵无极本命剑。
三年前。取黑石矿脉旧髓,补主剑脊。赵无极也看见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去。本命剑青布下,传来一声细裂。沈清河猛地抬手,袖中灵力压住剑响。
“稳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