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握著袖口,半天没鬆手。现在那块试剑牌就在眼前。贏来的东西,和別人想赏的东西,放在一起,青云宗那句话就更刺眼。
苏明月把请帖还给洛清寒。
“大典在外门试剑场。”
洛清寒接过。
“我知道路。”
苏明月喉咙一紧。是。她当然知道。
她曾经被青云宗丟到这条路上,被人看轻、被人下注、被人等著断手。后来她从这条路走出去,带走了外门第一试剑牌。苏明月侧身。
“请。”
秦长青没有动。他看向山门內侧另一条铺著青毯的路。青毯一直通往高台。
路旁站著两个执事。其中一个捧著银边席位牌。秦长青道:“那条路给谁?”
苏明月低声道:“贵宾席。”姜璃笑了一声。
“我们收了吗?”
苏明月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秦长青便从青毯旁边走过。走的是旧石阶。外门弟子平日上下山走的路。
石阶有几处裂。其中一处还留著小比那日被剑气擦过的白痕。洛清寒跟上。
她的鞋尖落在白痕旁边。没有踩上去。姜璃抱著药箱,也走旧石阶。
捧席位牌的执事站在青毯尽头,手举了半天。最后只能放下。银边木牌磕到托盘。
一声闷响。试剑场今日比小比那日大了许多。不是地方变大。
是人多了。各峰长老坐在东侧。青云宗亲传弟子站在台后。
外门弟子被安排在西侧石阶下。南侧搭了太玄圣地的银座。周玄真坐在银座正中。
他身后的隨侍捧著太玄玉册。玉册边缘夹著一片旧阵片。那片阵片上,隱约还有“长青”二字的修补痕。
周玄真看见秦长青进场时,指尖在茶盏边停了一下。茶麵没有动。但他没有喝。
陆玄成坐在主位。比上次见秦长青时更端正。掌门冠整理得一丝不乱。
袖口却压著一张折过的纸。纸角露出半寸。正是昨日录案弟子带回来的长青门帐页。
观礼是假。逼台是真。青云宗送帖。
长青门不收人情。陆玄成把纸角往袖中又压了压。沈清河坐在他左侧。
脸色沉。手边没有茶。只有一枚黑色玉令。
赵无极站在亲传弟子最前。本命剑仍裹著青布。青布换了新的。
比本命剑旧帐露出那夜更厚。但主剑脊三寸下的位置,仍凸起一线。像伤口被布裹得再紧,也会顶出来。
姜璃一眼看见。她低声道:“布换得勤。”洛清寒道:“断处没换。”
赵无极似乎听见了。他手指按住剑柄。青布下传来一声细裂。
咔。旁边亲传弟子下意识看向他的剑。赵无极没有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