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是洛清寒怀里的试剑牌。那块牌本该被青云宗暂封。现在却被她带到了大典。
带到太玄使者面前。带到东荒世家面前。像一记旧帐,掛在她衣襟旁边。
外门弟子那边,杨擎也在。他的重山剑换了新剑穗。剑穗很整齐。
可他握剑的手一直没放鬆。洛清寒经过外门石阶时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那日三剑之后,他腕骨疼了整整七日。
现在已经不疼了。可看见那柄断剑,他手腕又像被冷水浸了一下。旁边有外门弟子想说话。
嘴刚张开。杨擎忽然道:“闭嘴。”那弟子愣住。
杨擎看著试剑台。
“她接过三剑。”
那弟子把话咽回去。秦长青走到外门石阶下,停住。不是高台。
不是贵宾席。也不是青云宗替他们留出来的观礼位。就是外门石阶下。
小比那日,洛清寒从这里上台。秦长青当年被逐出宗门,也从这里下山。石阶第一层有一道旧裂。
雨天时会积水。今日没有雨。裂缝里却仍有一点潮。
洛清寒站在秦长青身后。姜璃站在另一侧。药箱放在脚边。
她没有坐。陆玄成看见他们停在那儿,眉心一动。他侧头对录案弟子说了什么。
录案弟子立刻起身,捧著另一块席位牌下来。走到石阶前时,他先看了一眼苏明月。苏明月没有动。
录案弟子只能硬著头皮开口。
“秦先生,掌门为长青门留了席。”
秦长青道:“不坐。”录案弟子道:“此处是外门弟子位。”秦长青看向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录案弟子嘴唇动了动。
“大典礼制……”
姜璃打断他。
“你们青云宗的礼制,能不能先把旧帐写对?”
录案弟子低头。他把席位牌收回去。这次没有再劝。
高台上,陆玄成看见录案弟子空手回来,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一下。只一下。他很快停住。
周玄真看见了。他端起茶盏,却仍没有喝。
“陆掌门。”
陆玄成侧身。
“周使者。”
周玄真看著外门石阶下。
“你们青云宗的大典,今日倒是把外门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陆玄成脸色不变。
“外门乃宗门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