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,是伤口被第三纹压住,乱剑气出不来,青灰药力也走不动。姜璃看见她指节发灰,立刻拆开小药包。
她拆开小药包。炉底青灰露出来。灰很少。
她用指尖捏起一点。还没弹出去,秦长青开口了。
“等。”
姜璃咬牙。
“再等,她手就废了。”
秦长青看著台上。
“她还没出剑。”
姜璃转头看他。
“你就这么信她?”
秦长青没有立刻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洛清寒右手上。药布已经破得不成样子。
血色被青光压得发暗。他袖中的指尖也有一点淡灰。很淡。
淡到不近看根本看不出来。姜璃看见了。她的话停住。
秦长青道:“不是信她不会疼。”他看著洛清寒。
“是信她知道这一剑疼在哪里。”
姜璃握著青灰,没有再动。台上,洛清寒听见了。不是全部。
只听见最后几个字。疼在哪里。她垂眼。
右手疼。腕骨疼。肩也疼。
可第三纹真正疼的地方,不在她身上。在剑碑。在秦守拙旧名旁那道被压了很久的裂缝。
在赵无极名字下那片被黑石矿脉旧髓补过的主剑脊。在师尊从青云宗下山时,被踩碎的身份牌之后。她忽然听见秦长青的声音。
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她听见。
“斩旧痕。”
三个字。没有解释。没有多余的剑诀。
洛清寒抬起断剑。断剑仍然没有响。她却知道它为什么安静了。
不是死铁。它在等第三纹把那道旧痕完全露出来。韩擎的第三纹已经落到她身前三尺。
青银剑光像一面压下来的碑。碑面无字。却有很多被刮掉的痕。
洛清寒没有看韩擎。她看的是那面“碑”里最深的一道旧痕。那道痕藏在第三纹最核心处。
很细。像旧簪刮过剑碑后,留下的一点金扣印。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。
姜璃手里的青灰差点洒出来。
“洛清寒!”
洛清寒没有回头。她右手握住断剑。血从掌心挤出来,顺著剑柄往下。
白瓷瓶就在台下。她没有拿。她把断剑举到身前。
第三纹压下来。试剑台四角旧纹同时亮到刺眼。韩擎沉声道:“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