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让她退。洛清寒道:“不退。”韩擎手腕一沉。
第三纹落下。洛清寒出剑。这一剑很短。
没有第一纹那样导压。也没有第二纹那样挑线。她只是把断剑送出去。
送进第三纹核心最深的旧痕里。断剑响了。不是剑鸣。
是裂声。很乾。像多年没开的碑面,被人用一枚旧钉撬开第一道口。
咔。断剑缺口咬住第三纹旧痕。韩擎的剑光停了一瞬。
洛清寒右手药布彻底崩开。血一下涌出来。姜璃再也忍不住,指尖青灰弹出。
那点炉底青灰没有飞向韩擎。也没有碰第三纹。它落在洛清寒右腕外侧。
像一层薄灰盖住炉火。青灰一落,血没有停。
但乱剑气被压住了一线。只一线。洛清寒借这一线,把断剑往前又送半寸。
第三纹核心旧痕被刺穿。韩擎手腕一沉,想收剑。
收不回来。镇宗残篇一旦压下,本该以剑主为柄,以剑式为碑。可旧痕被刺穿后,剑式不再听他。
反而顺著旧痕往回裂。第三纹从核心处裂开一条细线。青银光一分为二。
一半回到韩擎剑身。一半冲向剑碑。高台上,陆玄成猛地抬手。
“护碑阵!”
录案弟子反应慢了一息。他还在看自己纸上的墨团。听见掌门声音,他慌忙去拿阵牌。
阵牌刚出袖口,剑碑方向已经响了。这一次,整块碑都震了一下。
咚。阵幕被震出一圈白纹。秦守拙旧名旁的裂缝猛地扩开。
灰从裂缝里剥落。一片。两片。
第三片灰落下时,赵无极亲传榜上的名字碎掉一角。这次不是变暗,也不是变浅。
是真的碎。
“极”字右下那一点掉了。
碎石落在碑座上,滚了两圈。停在刻名槽边。赵无极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。
他下意识去按本命剑。青布再也压不住。那条细线从凸起处往下延了半寸。
暗青剑脊露得更多。剑脊上有一道旧补痕。像被什么东西填过。
又被岁月磨薄。苏明月看著那道旧补痕,手指慢慢收紧。她没有说话。
这一次,她知道该先看证据。试剑台上,韩擎的剑落了。不是落向洛清寒。
是从他手中脱开,砸在台面。噹啷。剑身第三纹碎成两截光。
第一截还掛在剑脊上。第二截散进台面裂缝。韩擎后退一步。
这一退,比第二纹时更明显。他的脚跟踩到台上堆起的灰。灰沾在靴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没有立刻捡剑。洛清寒站在原地。
断剑还在她手里。右手血沿著腕骨往下滴。姜璃已经跑到台沿前。
她没有上台。大典规则还压著。可她的手已经按在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