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愣住。
录案弟子把空白副图纸推过去。
“画。”
“当著银封画。”
“把你们认为能补的地方都补上。”
主事嘴唇动了动。
“录案弟子这是何意?”
录案弟子道:“你若不画,三日后太玄问青云为何无图。”
“你若画了,太玄问青云为何能画。”
他把笔放到主事面前。
“选一个问法。”
矿务堂主事看著那支笔。
这笔比剑还难拿。
他终究还是拿了。
因为无图也是罪。
有图也是罪。
但无图,会先落在矿务堂。
他蘸墨。
笔尖悬在空白副图上。
第一笔画旧矿脉主道。
没有事。
第二笔画废水退路。
墨色一淡。
录案弟子看见,没说话。
第三笔要往南支断处接。
太玄银封陪验牌忽然响了一下。
纸声贴著案面。
像冷铁碰石。
主事的笔尖还没落,墨先滴了下去。
墨点落在副图纸上。
没有洇开。
反而往下沉。
纸面浮出一层灰。
灰里先露出半枚印。
不是復绘签那枚旧半印。
也不是第七號鉤领册那枚新半印。
第三枚。
更浅。
像是被压在纸背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