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没有拱手。
柳元白看他。
沈清河过了一息,才慢慢拱手。
“遵令。”
白衣执事將名单封入银纸。
银纸封口时,沈清河三个字亮了一下。
周平跪在地上,看见自己的矿务腰牌被重新包起。
他以为暂扣已经是最坏。
现在才知道,不是。
暂扣还在青云宗手里。
入外务案,便不在青云手里了。
柳元白道:“周平腰牌。”
白衣执事问:“如何处置?”
“裂痕转案。”
银纸上立刻浮出四个字。
裂痕转案。
腰牌上的裂痕忽然又深了一分。
从“务”字心口,往下压到边角。
周平额头贴著地,肩膀抖了一下。
他的矿务身份,从今日起不只是被青云暂扣。
而是成了太玄案內证物。
大殿外,有风吹进来。
案桌上的白纸目录动了一下。
柳元白伸手按住。
他把青云帐那一栏又看了一遍。
青云不是查南支,是遮南支。
不是交原件,是原件自己咬人。
“这句话,今日不贴坊市。”
陆玄成抬头。
沈清河也看向他。
柳元白道:“明日陪验后,外务殿自写。”
陆玄成心中一沉。
天机阁写,是坊市边栏。
长青门写,是证据目录。
太玄外务殿自写,就是案评。
案评一落,青云宗再想买回、烧掉、压下,都没有用。
录案弟子低头写下。
柳元白。
將自写南支案评。
写到“案评”二字时,笔尖刮住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