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白转身,继续往剑碑去。
钱守常跟了三步。
柳元白道:“天机阁不必跟。”
钱守常停住。
“柳使,剑碑异象那一版旧边栏,太玄可要?”
柳元白没回头。
“送青云案桌。”
钱守常应声。
“只送可公开版。”
柳元白这才看了他一眼。
“记得住边界,才配卖消息。”
钱守常低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外门旧阶往上,石缝里的青泥被雨泡软。
柳元白走得不快。
周玄真跟在半步后。
他的半片巡查玉牌贴著腰侧,偶尔碰到衣角。
碰一下,响一下。
响声不大。
却让他想起青云山门那夜。
青云旧碑裂开。
里面露出“长青”两个字。
他当时第一反应是传讯圣地。
第二反应是確认自己有没有看错。
后来他写了三版玉简。
第一版太惊。
第二版太急。
第三版才送出去。
如今柳元白来了。
周玄真忽然明白,太玄外务殿要问的不是他惊不惊——是当时记得准不准。
剑碑石坪到了。
青云宗剑碑立在坪中央。
旧碑外层仍有裂口。
裂口两侧残灰未清。
青云宗没有再敢补灰。
旧碑里面,那块新碑露出半面。
“长青”二字就在新碑上。
刻得並不深,却像从碑里自己长出来的。
陆玄成已经先到。
沈清河也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