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灰聚著。
像一粒没有化开的冷盐。
柳元白道:“新碑灰。”
白衣执事记下。
青云剑碑。
新碑灰遇银不散。
沈清河开口。
“柳使,旧碑裂后內层未见风,灰性变化也属常理。”
柳元白看他。
“青脉石內层,遇银会聚?”
沈清河没有答。
录案弟子也没有答。
因为青云石册上没有这一条。
柳元白绕碑半圈。
旧碑外壳裂口从碑顶落到碑腰。
裂口边缘有旧簪刮痕。
有锁名丝残痕。
有血指印淡印。
这些前案已经入册。
柳元白没有重复看。
他只看新碑。
新碑露出的地方不多。
但有一寸碑面压在“长”字旁边。
那一寸没有青云石纹。
也没有东荒青脉石常见的水线。
它太乾净。
乾净得不像山石。
柳元白抬手。
白衣执事递来第二样东西。
那不是银案尺,是一片薄银叶。
银叶边缘刻著太玄外务冷纹。
柳元白把银叶贴在新碑外露的一寸处。
银叶没有贴住。
它悬在碑前三分。
像下面有一层看不见的冷气托著。
周玄真瞳孔一缩。
陆玄成也看见了。
沈清河的袖口垂下。
柳元白鬆手。
银叶仍悬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