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成道:“取。”
一名执事立刻下山。
柳元白没有等。
他继续问:
“新碑出现后,青云可曾验材?”
陆玄成道:“未敢动。”
柳元白道:“未敢动,不等於未敢遮。”
陆玄成把掌门印往案上一放。
沈清河道:“柳使此言,是否过重?”
柳元白指了指剑碑裂口下方。
那里有一小片新灰。
新灰旁边,压著半道很浅的青漆痕。
像有人曾想把旧碑壳重新贴回去。
没有贴成。
青漆却留下了。
录案弟子看见那道痕,笔尖停住。
“护碑弟子说,只清过雨水。”
柳元白道:“谁清?”
没人答。
白衣执事已经蹲下取样。
青漆被刮下一点。
下面露出更冷的灰。
灰里有一道极细的纹。
中空。
內收。
只一线。
很快又暗下去。
柳元白看见了。
周玄真也看见了。
沈清河抬眼看了一瞬。
那一瞬,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
柳元白没有喊人。
没有说“认路”。
也没有把那一线纹拓大。
他让白衣执事收起青漆样。
“此处暂封。”
白衣执事取出太玄银纸。
银纸贴在剑碑裂口下方三寸。
没有碰新碑。
只封旧碑壳外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