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让她们把你的旧碑走空。”
秦长青看著那几格空栏。
“所以返还少了。”
“少的不是你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灰衣人没有答。
他转过身一点。
仍看不清脸。
只能看见下頜一点灰。
“你的命里有一座旧碑。”
“碑上曾经写满了別人要你背的名字。”
“功名。”
“旧帐。”
“宗门。”
“恩典。”
“亏欠。”
“还有他们说过的本分。”
每说一个词,断碑上就掉下一片灰。
灰落到地上。
露出更旧的纹。
认路纹。
不是完整路。
只有很多门槛。
一层套一层。
秦长青道:“育人碑?”
灰衣人道:“碎了。”
秦长青问:“谁碎的?”
灰衣人道:“不止一人。”
“青云?”
“青云只捡过碎灰。”
“太玄?”
“太玄锁过一面墙。”
“药王谷?”
“药王谷借过旧火。”
“那你呢?”
灰衣人沉默。
这一次沉默很久。
久到秦长青以为梦要断了。
灰衣人才道:“我守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