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道:“守住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断碑上方的“育人”两个字又暗了一分。
秦长青的掌心灰线向內收了一点。
灰衣人道:“所以我才叫你停。”
“別把弟子……”
秦长青听见自己梦外的唇也动了一下。
他问:“別把弟子什么?”
灰衣人这一次转过身。
梦里的灰仍遮著他的脸。
但那双眼像隔著很远的旧纸看过来。
“別把弟子写成你的命。”
秦长青站在门外。
没有说话。
灰衣人道:“也別把自己写成她们的碑。”
断碑下,两道新痕忽然往外退。
两道新痕各自向自己的方向延伸。
剑痕不再贴著断碑走。
它往一块黑石后绕去。
火痕也不再贴著断碑烧。
它往一只药碗边低下去。
秦长青看懂了一点。
洛清寒不是他的剑。
姜璃也不是他的火。
她们是弟子。
弟子走过,碑才记。
碑不先把人刻住。
他低声道:“那我是什么?”
灰衣人道:“师。”
秦长青道:“师是什么?”
灰衣人道:“门边的人。”
“开门?”
“守门。”
“带路?”
“认路。”
秦长青看著掌心半道门框。
“认到哪里?”
灰衣人抬手,指向断碑后。
那里没有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