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精力充沛得离谱。
躺在床上跟充满电的手机一样,屏幕黑著但后台疯狂运转。
“……服了。”
陆离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既然睡不著,不如出去走走。
他套上拖鞋,没开灯,摸著黑推开了房门。
列车走廊的应急灯发著暗橘色的光,地毯吸掉了脚步声。
这个时间点三月七早就睡了,丹恆的房间门缝没透光,瓦尔特那边也是一片漆黑。
整辆列车就他一个人精神亢奋。
陆离沿著走廊走到观景车厢的连接段,那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。
列车还停在黑塔空间站的泊位上,窗外能看到空间站外壁的灯光和远处缓缓旋转的湛蓝星。
他靠在窗框边,看著窗外发呆。
然后他闻到了咖啡味。
“也睡不著?”
姬子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。
她穿著一件暗红色的居家长衫,头髮散著没扎,手里端著一杯冒热气的咖啡。
脸上没了白天的领航员气场,看起来隨意了不少。
“嗯。”陆离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让出一块靠窗的位置,“白天练太狠了,身体不累脑子累。”
姬子走过来靠在窗框另一侧,低头抿了口咖啡。
“丹恆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的意识跟不上身体的反应速度,”
陆离愣了一下,“他连这个都能测出来?”
“他的原话是『像是有另一个人在替他打。』”
陆离:“……”
这跟他自己的感受一模一样。
白天跟丹恆对练的时候,越到后面他越有一种古怪的割裂感。
脑子还在想“这一枪该怎么挡”,手已经把刀架好了。
脑子还在犹豫“要不要反击”,脚步已经切进了丹恆的身侧。
就好像他的肌肉里住著另一个灵魂。
一个比他强得多、也狠得多的灵魂。
“害怕了?”姬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