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明远神色狠厉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说道:
“你放心,我已经安排人在里面好好招待你了。”
路鹏听著这话,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。
他死定了。
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。
他惊恐地看著云明远,被民警带著离开的时候,猛地发出声音,“我要找律师!我要找律师!”
他拼命挣扎,但都被按了下去。
云明远身后的助理,跟隨过去对民警说道:“辛苦各位警官。后续补充的证据材料,法务会在明天上午送到支队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民警点头示意,隨后先押著路鹏走进了电梯。
技术民警还在屋里清点扣押物品,开具扣押清单。
客厅里只剩云家兄妹二人,云明远看向妹妹,语气终於软了下来:“没事吧?”
云明悦眼眶发红,摇了摇头没有说话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云明远声音沉稳,抬手摸了摸云明悦的头,像从小到大每次她受委屈时那样,给她兜底,“剩下的交给法务和警方,你安心照顾天霖。”
云明悦鼻子一酸,闷闷地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哥。。。我想回家了。”
云明远当即应道:“那就回家!”
——
与此同时,阜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外面。
“小云总,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!”
说话的人,高高瘦瘦,带著个黑框眼镜,一脸慌张地看著对面的人。
云子谦坐在长椅上,抬眼看著余子平,明明是坐著,周身的气势却压得对方抬不起头。
风携著热浪吹了过来,余子平高高瘦瘦的身子晃了晃,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推,双手攥著裤缝,声音发颤:
“小云总,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能害死人啊!我要是知道,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啊!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眼眶通红,带著哭腔往下说:“我妈尿毒症,就在这栋楼透析,等著肾源移植,前前后后花了几十万,家底早就掏空了。”
“两个月前,有家叫启城地產的公司托人挖我,开双倍工资,还许诺採购总监的职位,唯一的条件,就是让我帮忙定製一批『风水木牌』,再找机会放进云鼎广场。”
“我以为那东西没什么用的,”余子平的声音越来越小,头埋得低低的,“我实在凑不齐手术首付,鬼迷心窍就答应了。”
“木牌是他们找的盲人师傅做的,埋的事我託了李建设,我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厉害,更没想到会摔死人啊小云总!”
“启城地產?”云子谦眉头微蹙。
这个名字他很陌生,听著像是家刚成立没几年的小公司,根本排不上京城地產圈的號,连竞品都算不上。
“总经理是谁?”
“叫周凯。”余子平连忙答,“我没见过真人,全程都是跟他的助理对接的。他们说只要事成了,除了入职offer,还额外给我二十万现金,刚好够我妈手术的定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著,眼泪就掉了下来,弯著腰连连道歉:
“小云总,我知道错了,我对不起公司,更对不起那些出事的人。您怎么罚我都行,求求您別把我送进去,我妈还在楼上等著我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子谦静静看著他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
他能理解走投无路的窘迫,却不能原谅突破底线的选择。
公司的规章制度摆在那儿,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外人,往自家商场做手脚,无论初衷是什么,都是碰不得的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