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。
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。
裴砚深起身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。
他垂眸看着女人那副极度依赖的娇媚模样。
眼底翻滚着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占有欲。
他重新俯下身。
在她滚烫发红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“不走。”
“我出去处理点外围的垃圾。”
他细致入微地帮她把散开的被角掖好。
把她整个人重新塞进温暖舒适的被窝深处。
裴砚深直起身子。
迈着极其稳健的长腿走出主卧。
门被小心翼翼地带上。
三分钟后。
楼下就传来沈母骂骂咧咧被保镖请上车的声音。
公馆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黛躲在厚重的蚕丝被里。
她悄悄伸出指尖摸了摸自己的下唇。
那里还残留着男人独有的木质香气与滚烫温度。
她把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深处。
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刚那个极度温柔的深吻。
我完了。
我好像彻底放弃抵抗了。
我竟然一点都不反感他触碰我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墙上的复古挂钟指向凌晨三点。
沈黛的体温终于完全降到了正常数值。
她出了一身细汗。
原本沉重的身体彻底轻松了下来。
她缓缓掀开眼皮。
借着极其昏暗的床头壁灯光线。
她发现自己依然躺在裴砚深的纯黑色大床上。
而那个高高在上的裴氏财团掌权人。
此刻正坐在床边那张单人皮质沙发椅上。
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。
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上方。
露出线条极其结实锋利的小臂肌肉。
男人闭着眼睛安静地靠着椅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