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无望,我干脆闭上眼睛,默默地开始接收这次穿越原主人的记忆。
水笙,十九岁。
家世极好,在江湖上和表哥兼未婚夫汪啸风并称为“铃剑双侠”。
事实上“铃剑双侠”这个名号大于水笙本身的实力,江湖上看水笙父亲的面子才这么喊的。
毕竟水笙的父亲水岱是“南四侠”之一,几乎可以算作江南地界最顶尖的一批高手。
顺便说一句,刚才有人喊“落花流水”时,最后在“水”字拖长音的就是她父亲了。
无语望天……如果是水笙的话,大概在南四侠喊出“落花流水”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是爹爹伯伯赶到了吧。
如果在第一时间呼救,南四侠就能知道我在哪里,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失去线索。
只可惜我是个穿越者,他们喊“落花流水”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贼秃点了穴道,失去了最后的求救机会。
至于眼前的这个贼秃,他号称血刀老祖,是青教血刀门的掌教。
这个血刀门是个恶教,奸淫烧杀无恶不作。
之前南四侠和血刀老祖并无接触,直到昨日为民除害,南四侠动手杀了个血刀门的恶僧。
谁知杀了小的惹来了老的,血刀老祖为了给自己徒弟报仇,便把南四侠之一水岱他的闺女水笙掳了过来。
然后就是我穿越接手,还顺便把血刀老祖的徒孙打死。
这仇算是结大了去了。
总觉得水笙这个名字耳熟,我可以肯定我曾经见过这个名字,但我却死活想不起这个“水笙”到底是谁。
即使在水笙的记忆里,也没有什么线索,于是我只能暂时放下探寻原作的想法,专心应付眼前的场面再说。
所谓“应付场面”,其实也做不了什么。
我被点着全身穴道,有多少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虽说吃饭或便溺时,血刀老祖(就是老贼秃)会暂时解开我的穴道。
可我这个武功实在不够看,就算得了自由,我也打不过他。
无奈之下我只能被他一路挟持西行。
只见血刀老祖一路打尖吃饭,借宿住店,完全没有任何紧迫感的样子。偶尔遇到过几波江湖客,却都被血刀老祖随手杀了。
堂堂水大侠的女儿,竟然真的被人挟持了。
就这样直到第三天,血刀老祖忽然换了一身行头,原本神骏的宝马也弃之不用。
赶了一辆破旧的马车,把我塞进马车里。
折返行程,重新回头向江南方向走去。
我知道他这是金蝉脱壳之计。
之前我们一路西行,一僧一女双马的组合极其醒目,所以追击的众人很容易打听到我们的消息。
现在血刀老祖脱下僧袍,戴上假发,顿时变成一个毫不起眼的车夫老汉。
众豪客失去了“僧+女+双马”的行迹之后,大概率会依着之前的路线一路向西,向着西藏(也就是血刀老祖的大本营)的方位追过去。
所谓金蝉脱壳,就是说众人以为我们去了西藏,没想到我们竟然折返江南。
血刀老祖本身武功极高,群豪又离了江南。
如此一来,如果血刀老祖要在江南搞事情,怕是没人拦得住了。
不过我知道这是金蝉脱壳又如何,反正我这个受害者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又是五天过去,没见任何援兵,血刀老祖顺利的来到了黎家镇。
这里距离水笙家不远,不到百余里距离的样子。
此镇处于长江北岸,水陆交通颇为便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