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要给帝王准备生辰礼,那就要准备配得上他身份的,这块料子拿出来用正合適。
沈嘉玉把玩了会儿象牙球,心下沉沉呼出口气。
雕刻可不是一门简单敷衍的技艺,遑论要在一个象牙球內,层层雕刻,鏤空出数层精巧人物花鸟龙凤,非常熬时间熬心力。
可惜如今时间太短了,不足以让她发挥出全部实力。
沈嘉玉仔细算了算,这二十多天,除去每日请安的时间,一日多忙碌些,最里面五层只鏤空雕花,不做复杂设计,也差不多能完成一颗十层的鬼工球。
十全十美,正是个好寓意。
沈嘉玉在心里盘算完,就让红菱和绿萼把她那些雕刻工具翻找出来。
隨后她又让赵秉忠在书房里支了张小桌子。
从明天起,她要闭关干活了!
至於侍寢一事,沈嘉玉並不担心。
哪天都可以,反正少不了她的。
*
不同於沈嘉玉的淡然,东西六宫诸妃可替她算著时间。
如今这两个月的清修结束了。
眾妃都在议论,这位沈贵嬪究竟何时侍寢?
是明天?
还是后天?
这次新选进来的妃嬪,只有她一人没侍过寢了。
可在请安时,看著沈嘉玉从容无波的神色。
眾妃不禁疑惑,这沈贵嬪怎的一点也不著急?
不过鑑於她脾气不好,谁也没提这事,都在暗暗揣测等待著。
进了夏日后,天气反覆多变。
午后还是个晴朗的天,傍晚后就乌云密布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。
沈嘉玉透过菱窗发了一会儿的呆。
隨后她提提精神,向著小书房走去,大雨滂沱,正適合做做活计。
她刚坐定,还没开始,就听到了赵秉忠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,“贵嬪娘娘,不好了。”
孟嬤嬤赶忙去殿门口查看,她看著有些狼狈的赵秉忠,讶然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,怎么一身都湿透了?”
赵秉忠来不及解释太多,索性直接跪地稟告说,“娘娘,未央宫出事了。”
沈嘉玉脸色一凛:“是阮采女?”
赵秉忠声音沉重:“阮采女刚才腹痛不止,流了好多血,肚子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。现在各宫得了消息,都在往那里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