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眸色一深,没有多说什么,只道:“备轿,咱们也去。”
“是。”
颐华宫离未央宫不近,一个是东六宫,一个是西六宫,要过好几条长街。
故而在沈嘉玉到的时候,大多妃嬪已经到了,都在丽妃的正殿等著。
沈嘉玉进来,向几位位分高的妃嬪行了礼,然后找位置坐下。
她不著痕跡打量丽妃。
丽妃坐在右首位上,支著头,脸色很不好。
想想也是。
阮氏这个孩子,若平安无事生下来,將来要交给她抚养的。
別说是个皇子,就是个公主也珍稀贵重。
如今很大可能保不住,丽妃心里自然不好受。
殿內鸦雀无声,沉闷压抑。
眾妃心思各异。
过了会儿,有尖细的声音响起,“陛下驾到,皇后娘娘到。”
是得了消息的帝后赶来了。
眾妃忙起身,恭敬行礼。
裴砚在主位上坐定,目光幽深冷沉,他冷然开口,“起来吧。”
眾妃这才起身。
洛皇后朝下边开口询问:“丽妃,这阮采女,好端端的怎么就见红了?”
丽妃神色不佳,她打起精神解释:“早晨太医还说,阮采女这胎稳固。可谁承想,刚到了晚间,用完膳食,她就见红了,臣妾便立刻宣了太医前来。太医把了脉后说,阮采女这是小產之兆,只能尽力保胎。”
洛皇后眼神带些凌厉:“太医可看过阮采女的膳食了?”
丽妃皱著眉,如实说:“看过了,並无问题。自阮采女有孕以来,所有的东西都是臣妾亲自过目的,甚至是太医查过、验过之后,才给阮采女送去。”
洛皇后默然片刻,皱眉道:“这便奇怪了。怎的早晨太医把脉还好好的,不过半日时间,阮采女就见了红。”
此事確实蹊蹺。
自阮采女有孕以来,脉象一直康健。
骤然有小產的跡象,难保让人多想。
安静中,有一道声音骤然响起,“莫不是有人动了手脚吧?”
眾人循声看去,连洛皇后也看去,这话却是戚容华说的。
迎著眾人的目光,戚容华轻抚鬢边金釵,幽幽道:“许是有人同阮采女不和,心下嫉恨,所以狠毒下手,也未尝可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