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多时,小徒弟便回来了。
庆安心下一愣。
这点子时间,是不够小徒弟往返颐华宫的。
怎的就回来了?
正要皱眉问话,却见不远处,从夜色中走出几位宫女。
看见来人面容后,庆安眼睛一亮。
他向前几步,迎了上去,却陡然发现,属於宫妃的轿輦未至,不由心中一紧,连忙问来人,“红菱姑娘,昭仪娘娘呢?”
红菱先是按规矩福了福身,而后不卑不亢说道:“今日我们娘娘突发不適,脑袋有些昏胀,不便侍驾了。还望总管向陛下转述,请陛下见谅才是。”
庆安一怔。
不適?
可刚刚,他去颐华宫的时候,昭仪娘娘可是面色红润,容光焕发啊。
庆安心里清楚是一回事,嘴上並不敢说。他只道,“既是娘娘有恙,自是不便前来。有劳红菱姑娘走这一趟了,咱家这就进去稟告陛下。”
红菱盈盈欠身:“有劳总管了。”
行过礼后,她带著身后的两个小宫女,转身离去了此地。
庆安望著渐渐隱没在黑暗中的背影,心下不禁一阵惆悵。
差事交给他了。
但这事很不好办。
得知消息后,陛下恐怕要冷脸了。
庆安苦涩一笑,看著巍峨紧闭的殿內,长吸口气,抬手打开,缓步入了殿內。
他儘量放轻脚步,最后停在了西殿的榻前,恭声道:“陛下,刚才颐华宫的大宫女来了一趟。”
端坐软榻上看棋谱的男人微微抬头。
庆安心下忐忑,硬著头皮道:“颐华宫的宫女说,昭仪娘娘身子有些不適,不方便前来见驾侍寢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裴砚放下了棋谱,声线沉缓:“太医可去瞧了?怎么没人来稟告朕?”
庆安一时不敢接话。
裴砚见他沉默,越发不悦:“你这个总管怎么当的,后宫的情况,竟一概不知吗?”
庆安心知瞒不过了。
他跪了下来,闭眼说:“回陛下,奴才並未听说,后宫有宫妃身子不適的消息。”
裴砚眯起漆黑如墨的眸子
周身气势一下冷了下来。
他自然明白庆安这话的意思。
也就是说,人没有病,但是说自己有恙。
这事故意不来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