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从这里离开的时候,除了偶尔的娇纵,还是很听话的。
如今这又是闹哪一出?
裴砚默然片刻,声音冷然:“最近后宫,可热闹吗?”
这话言外之意,是在问,又有宫妃招惹她了吗?
庆安自是听懂了,他將身子拜得更低:“自慧妃娘娘甦醒后,宫中一切如常。”
那就是无事发生,没人招惹她了。
很好。
脾气是对著他发的。
思及此处,裴砚眉目间冷意更甚。
这个表妹越来越骄矜放肆了,如今连他的话都不放在眼里。
他说了,对別人可以不用敛著脾性,但是,对他不能。
而且,他先前说过,不许躲他,否则,严惩不贷。
是该真正管教她一番,给个重重教训了。
裴砚面色冷峻,拂袖进了寢殿。
*
翌日傍晚。
庆安再次来了颐华宫,给沈嘉玉请过安后,他说,“昭仪娘娘,陛下今夜还是召了您前去侍寢。”
沈嘉玉神色平淡:“本宫知晓了。”
庆安迟疑了一下,隨后又道:“陛下还说,如果娘娘身子还是不適,让咱们务必抬著您去宣政殿,好让郭院判给您诊治。”
沈嘉玉:“………”
她微微一笑:“陛下真是体贴本宫。”
这是逼著她去了。
也行。
她去就是了,本来就没打算一直躲著。
庆安附和道:“娘娘的恩宠,后宫无人能及,陛下对娘娘您,是不一样的。”
等人走后,沈嘉玉坐到了梳妆檯前,红菱问她,“娘娘今夜可要打扮得隆重些?”
沈嘉玉却摇摇头。
她伸手將头上的釵环全都拔下来,只拿了一根白玉簪,固定住一头乌黑云髻。
没穿顏色鲜亮的衣裙,而是穿了件月白襦裙,外披素色纱衣。
明明一身清雅素色,反倒衬托出天生容色来。令人想起一个词来——淡极生艷。
这个词此时用在她身上,再合適不过。
打扮完过后,沈嘉玉起身道:“好了,咱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