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旭冷眼一笑,让开了一条只有段暄这种瘦子才能通过的小道。
段暄钻出屋子,没有回头,却呼了一大口气。
这些人的嘴脸他早就知道,如今只不过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来尝试一次。
“大侄子,我的好侄子哎。”二叔段建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揪住了段暄。
回过头就见段涛,手里面还拿著一把半弓和带有木刀鞘的小短刀。
“可別说二叔偏心,二叔打小就稀罕你。
这是我当年上山猎杀豺狼的好宝贝,你可要好好珍惜,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。
干你爹的老本行,挺好!”说完,段涛嬉笑著跑回了屋。
咔嚓!
段暄掰断了木弓,將那把小刀狠狠的丟了出去。
“切割,就从今天开始吧!”
天阴惻惻的,寒风从山谷高处向下狠狠刮来,打在段暄的脸上,刺入那满是补丁的麻衣里。
他却没有感受到寒冷,而心早就凉了,只不过被寒风这么一吹,似乎变得有点硬了。
……
“娘,吃饭了。”段暄给母亲端了碗粥,依然是很稀的一层米糠。
要不是带点顏色,跟水没什么两样了。
给母亲送完,段暄也抱著一个碎的跟碟似的小碗,慢慢吃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是米糠时间太长了,还是今天的心情不好,总之吃进嘴里索然无味。
那双眼睛炯炯有神,望著空气,犹如盯著扑面而来的猎物。
今日一事,更加让他坚定。必须学武,只有武道才能出人头地,只有武道才能改变命运!
勉强糊了糊胃,段暄往嘴里塞了一小把观音土。
这东西不能吃太多,不然容易在胃里泡发鼓胀,生生把人给撑死。
可下午还要和赵瑞、刘春妹上山打猎,又不能不吃。
咀嚼了几下,似乎是吃习惯了,並没觉得有多苦多难嚼。
一伸脖子一瞪眼,微量的观音土就顺著嗓子眼滑了下去。
“萱儿……既然你爷爷他们那么绝情,咱们以后就不来往了。
今天上午,收皮子的瘸老三到咱家拿走了我三张皮子,直接给了三十文钱。
娘现在一天能织五张皮子。
你想学啥手艺娘都支持你。
娘不是废人,娘能赚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