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暄轻轻给母亲擦了擦脸上的灰,十分坚定地说:“娘,我要学武!”
“学,学什么?”
“学武,我要练武!
这个世道,手艺再好又能怎样?
再有钱又能如何?
遇上帮派,遇上穷凶极恶的拦路虎,一刀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狼寨欺人太甚,我们就算再有钱。
若是不能震慑他们,依然会被夺走一切。
李叔李婶一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,他们只不过是在那片公家的山上。
猎杀了一只花鹿,结果呢?狼寨却说那是他们的地盘,不仅拿走了梅花鹿皮子。
就连李叔家的两个娃娃都被抓走卖了。
现在李叔和李婶的尸体还在村东头的墙上吊著。
娘,他们连眼睛都闭不上!”
周芳咬著嘴唇,没有询问学武要多少银两,也没有在抱怨去哪弄钱。
只是噙著泪说道:“练武很苦,练武很累,练武有危险!”
段暄擦掉母亲眼角的泪,微微一笑:“我不怕吃苦,不怕受累,在这吃人的世道,我別无选择!”
周芳点点头,不再劝什么,也不再心疼什么:“娘支持你,儿子想学武,咱们就学。
凭什么老二家的孩子能学,你学不得?
你爹说过,大家都是两只手、两条腿、两个眼睛、一个鼻子、一个嘴。
谁也不比谁差啥,到时候让那瞎眼了的老爷子好好看看。
我儿不差,我儿中!”
“娘,儿出去了,晚上天黑不用担心,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。
倒是你,別让这书油熏坏了眼睛。
钱的事,也別太操劳,儿子能解决!”
北面的风呼呼作响,吹得寒舍四面漏风,大雪从天而降,很快镀上了一层银白。
段暄製作了几个简易陷阱,擦亮削尖狩猎用的木箭。
便准备去找两位发小一同出发了。
木门刚一打开,段暄愣住了。
门口正站著一个满头白雪、瑟瑟发抖的鹅蛋少女。
“暄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