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好又探出手,笨手笨脚地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。
指尖擦过她耳廓时,她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两个人又沉进沉默里。
奇怪的是,这种沉默并不难熬。
她靠在我怀里,呼吸匀匀的,后背随着心跳微微起伏;我环着她的腰,掌心贴着她小腹上那层柔软的暖意,渐渐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不是那么扎人了。
窗外的鸟叫一阵一阵,山风穿过杉树林,把窗纸吹得噗噗响。
我们像两只晒着日头打盹的猫,谁都不想先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开口说:“站着怪累的,坐下吧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,可谁都没先松手。
因为这会儿两个人缠得像藤蔓,先放手的那个反而显得刻意。
后来是她先转的身。
她在转身时,乳房从我手臂外侧轻轻蹭过,那个触感让我脑中短暂地白了一瞬。
然后她拉着我的手,靠着墙边坐下,拍了拍面前的地面:“来。”
我坐下去,她背过身,重新靠进我怀里。
这一回,她整个人陷进我的腿间,后背贴着我的胸膛,后脑勺正好枕在我肩上。
我的手臂像自动上了锁,环住她的腰,把小腹前那片温热牢牢圈住。
这姿势比站着还过分。
她圆鼓鼓的屁股卡在我两腿之间,隔着薄薄的皮肤,她的体温从每一寸贴合的地方传过来。
更要命的是,那根从早上醒过来就没怎么消停过的肉棒,正硬邦邦地顶着她的腰窝下方,像一根铁棍似的横亘在两个人之间,怎么藏都藏不住。
我绝望地闭了闭眼。
在城里上课时偶尔也会这样,但至少隔着两层布,谁能想到如今会光溜溜地戳在自己亲妈身上。
她像感觉到了什么,没有吭声,只是稍稍往前挪了挪。那让肉棒滑开她的腰窝,顺着臀缝的弧线卡进两瓣臀肉之间。我浑身一颤,差点哼出来。
“……别乱动。”我拿牙缝挤出几个字。
“刚才你让我别动,现在又让我别动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,“那我到底动不动?”
“是我乱动。”我认了。
她低低笑了一声,鼻音浓得像从嗓子眼里滚出一颗石子:“年轻人,火气旺。陈婶说的。”我闷声说:“你又在取笑我。”她说:“我没有。”我说:“你嘴角在动。”她说:“那是嘴角。”我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好把下巴搁在她肩头,认命似的嘟囔:“反正你是我妈,你说了算。”
她没有接话,可我看见她的耳根慢慢泛红。
晨光在青砖地上缓慢爬动。
我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僵着,可她的呼吸实在太平稳了,平稳得像某种催眠的潮汐,一下一下,带着我的呼吸也跟着缓下来。
怀里的她有一种很笃定的存在感:香软,温热,沉甸甸的,丰腴的身肉靠在我身上,鼓鼓囊囊的白肉在手臂边缘挤出柔软的形状,深色的乳晕藏在她两臂之间,若隐若现。
我赶紧把视线抬起来,盯着对面墙上某道裂纹看。
就在我以为她会在这片安静里睡着时,她开口:“你爸从来没这样抱过我。”
我的手臂顿了一下。
她的声音平淡,“除了田里的稻子,什么都不上心。年轻的时候还会拉手,到了后来,连话都少了。”她停了停,又说,“我嫁过来那年,才十九岁。头一夜,他把灯吹了就躺下了,一句话也没有。”
我嗓子发紧,不知道说什么。
孙德厚那张脸浮现出来,酱色的脸膛,常年弯腰插秧,背有些驼,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活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。
我在脑子里拼命翻找他们之间亲近的画面,翻来翻去却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