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一下:“你腿在抖。”
我低头一看,两条腿果真在微微发颤。
从膝盖一直抖到大腿根,像筛糠似的,控制都控制不住。
丢人,太丢人了。
我活了十七年,头一次在谁面前抖成这副鬼样子。
她却没笑我,手指顺我肩膀滑到后颈,轻轻按了按,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狗:“慢慢来,我们又没赶时间。”这话没有让我放松,反而让那根肉棒又跳了一下。
她感觉到了,停下手,低头看了一眼,再抬头时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,“怎么这么不听劝。”
我几乎想找个地缝把脸埋进去。
可她没给我这个机会。
她伸手环住我的脖子,把我整个人按进她怀里。
我的脸撞进她的胸口,鼻尖正抵着那道温热的沟壑,两侧的乳房挤过来,又软又重,几乎把我埋进一片暖乎乎的阴影里。
她的心跳从肋骨后面传过来,一下一下,沉稳得像某种亘古不变的节拍。
我本想说喘不过气,话到嘴边却被她抚在后脑勺的手指揉散了。
她的指头插进我发间,笨拙地抚着,像在抚平一件起了皱的衣裳。
我闷声喊了句:“妈。”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点点胸腔共鸣。
“你真的不怕吗?”我追问。
她沉默了很久,手指在我发间一下一下地捋,然后她说:“怕啊。可是有你抱着,怕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”我鼻子一酸,把脸埋进她皮肤里,那股混合着皂角和体温的气息铺天盖地,却没有让我觉得窒息。
林间的鸟鸣一声接一声,像在互相应和。
后来是她先松开我,低头看我的脸。
我的眼圈大概有点红,她看我的目光格外柔和,却什么都没说。
她侧过身子,从矮几上拿起那颗红枣,衔在嘴边,然后转回头来看着我,眉眼弯弯。
我愣了愣,随即鬼使神差地凑过去,咬住那颗红枣的另一端。
嘴唇擦过她的下唇,像有股细小的电流从相接的地方窜遍全身。
枣子在唇齿间被咬开,甜味炸开,汁水沾在嘴角,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。
她嚼了几下,眼角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。
“……这才像话。”她低声说。
窗外有只山雀扑棱棱飞起来,翅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阳光又爬高了些,落在我们交叠的身体上,把她半边肩膀镀成浅金色。
她重新靠进我怀里,额头抵住我的肩头,两条腿还环在我腰侧。
我低头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,在颧骨上投出一道小小的阴影。
那根肉棒还硬着,抵在她小腹边上,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急迫了。
她也没有刻意去管它,只是安安静静地窝着。
我把下巴搁在她发顶,闻着那股淡淡的皂角香,觉得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缩成了这间屋子、这束阳光、这个人的体温。
过了很久,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,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耳垂,像在确认某件东西是否还在。
我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拉到我嘴边,吻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她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,视线却没有躲开。
阳光继续攀升,把墙上的亮块慢慢拉长,两个人影影绰绰地叠在一起,像一幅怎么晒都晒不干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