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口茶,说了句:“再看看吧。”
陆怀瑾这天没去衙门。
早上先去了祠堂,给祖宗上了香,又在里面待了一会儿。
从祠堂出来,亲隨陆安跟在后面。
陆安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陆怀瑾听完,步子没停。
“太太怎么做的?”
“太太让青禾去门房拿对牌请大夫让,门房没有对牌不敢动,太太说人命关天,让门房先去找老太太身边的人拿对牌,回头她担著。”
陆怀瑾没说话。
走到书房门口,才开口:“昨晚的急事,她应当早知轻重。”
顿了顿。
“但若见死不救,冷情冷麵,更不是我陆家媳妇该做的。”
说完推门进了书房。
陆安站在门外,琢磨了半天这句话,没琢磨透。
姜晚从松鹤堂出来,没回自己院子,先去了东跨院。
陆暉的烧已经退了大半,正靠在床上喝粥。
周姨娘坐在床边,眼眶还是红的,但神色比昨晚好了许多。
见姜晚进来,周姨娘站起来,端端正正行了个礼。
“太太,昨晚的事,妾身替暉哥儿谢您。”
这个礼比昨天下午那个还深。
“暉哥儿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,田大夫一早来复诊过,说再吃两剂药就没事了。”
姜晚点点头,没多留,转身走了。
回到自己屋里,青禾正在收拾昨晚翻乱的箱笼。
“太太,老太太没罚您吧?”
“没罚。”
“那您还担心吗?”
姜晚在窗边坐下,把那盆兰花端过来看了看。
换过土之后,叶子虽然还有些发黄,但根已经稳了。
“不担心。”她说,“该做的事做完了,该认的错认了,剩下的不是我能左右的。”
青禾似懂非懂,继续收拾。
姜晚把兰花放回去,目光停在青翠的叶子上。
昨晚的事,她赌了一把。
赌的是——办对事比守规矩重要。
目前来看,赌对了。
但她也知道,这只是第一关。
往后的日子长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