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暉哥儿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姜晚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,站起来:“你守著,我明早再来。”
周姨娘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
回去的路上,青禾提著灯笼走在前面。
姜晚走得很慢。
“太太,您说老太太明天会不会责怪您?”
“会。”
“那您还——”
“责怪就责怪。”姜晚说,“我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青禾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这一夜,姜晚没怎么睡。
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,天就亮了。
青禾端著洗脸水进来:“太太,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姜晚没多问,穿好衣裳,梳了头,往松鹤堂去。
比平时请安早了大半个时辰。
桂嬤嬤在门口等著,见姜晚来了,微微点头:“太太来了,老太太等您呢。”
屋里,婆母坐在榻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茶已经喝了一半,大约是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昨晚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婆母开口,声音不冷不热,“三更半夜敲大门请大夫,府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。”
“是晚娘的错。”姜晚低著头。
“你才进门两天,对牌都没给你,你就敢自作主张请大夫。要是传出去,还当咱们伯府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,大半夜的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婆母的语气越来越重。
姜晚没辩解,静静站著。
“老太太,暉哥儿昨夜烧得厉害,大夫说再拖一两个时辰就要出大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事急从权,晚娘来不及请示,是晚娘的不是,老太太要罚,晚娘领罚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息。
婆母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罢了,请都请了。”婆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,先回了我再办。”
“是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姜晚行了礼,退出去。
桂嬤嬤跟出来,送到门口,压著声音说了一句:“太太慢走。”
语气比来时和缓了不少。
松鹤堂里,婆母靠在引枕上。
桂嬤嬤回来伺候,一边倒茶一边说:“老太太,太太虽然新来乍到,倒是个知道轻重的。”
“知道什么轻重?连对牌都没有就敢请大夫。”
“可她不请,暉哥儿真烧出个好歹来,外头人怎么说?会说伯府刻薄庶子,连个大夫都不给请。”
桂嬤嬤把茶递过去,“再说了,她也没推卸责任,认错认得快,说罚就领罚,不是那种出了事就找藉口的人。”
婆母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