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上下又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这才坐下。
婆母拉著陆氏的手问长问短。
路上走了几天,陈家老太太身体好不好,孩子功课怎么样,问了一大串。
陆氏一一答了,条理清楚,不紧不慢。
说著说著,话题转到姜晚身上。
“弟妹进门这些日子,家里都还好吧?”陆氏问。
“托大姐的福,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陆氏转头对婆母说,“娘,我看弟妹是个稳妥人。填房不容易做,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著,她能把这些日子撑下来,没出什么岔子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婆母点头:“倒是个省心的。”
“新弟妹辛苦操持家中这么多事,娘可得多疼疼她。”陆氏语气自然,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姜晚低头喝茶,没接话。
这话听著是给她撑腰,可撑腰也得看是谁撑。
陆氏是外嫁女,在娘家说话的分量,取决於她在婆家的地位。
知府夫人,这个分量够重了。
婆母笑了笑:“你倒是会替人说话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陆氏拍了拍婆母的手,“娘您想想,谁家新媳妇进门不是先立规矩?弟妹进门这些日子,您听过她抱怨一句没有?没有吧。这样的人您不疼,疼谁去?”
婆母被她说得笑了,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就你嘴甜。”
气氛热络起来。
方氏在旁边坐著,脸上掛著笑,手里的帕子却绞了两下。
姜晚余光瞥见了,没说什么。
到了饭点,婆母留饭。
席面设在松鹤堂的花厅,婆母坐主位,陆氏坐在右手边,姜晚和方氏坐在下首。
陆氏吃饭利落,不挑拣,不扭捏,夹到什么吃什么。
吃到一半,她放下筷子,看向姜晚:“弟妹,一会儿吃完饭,你陪我走走。好几年没回来了,府里变化大不大?”
“不大,都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那就陪我转转。”
“好。”
方氏笑著插话:“大姐难得回来,我也陪您走走?”
陆氏看了她一眼,笑得客气:“下次吧,今儿让新弟妹陪我就行。”
方氏的笑僵了一瞬,很快恢復,低头继续吃饭。
姜晚端著碗,心里转了一圈。
陆氏点名要她陪,方氏主动凑上来被挡了回去。
这不光是散步的事。
饭后,丫鬟们撤了席面,婆母去歇午觉。
陆氏站起来,朝姜晚招招手:“走吧。”
两人沿著游廊往花园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