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屋里得了一匹蜀锦、两盒茶叶、一方砚台。
青禾把东西收好,凑过来小声说:“太太,听说周姨娘那儿也得了一匹蜀锦,跟您这匹一模一样的,老太太那儿多了一尊玉观音,二太太那儿是一套茶具,大少爷大小姐和二少爷那边都各得了一套文房四宝和一些玩具。”
姜晚点了点头。
东西分得讲究。
婆母最重,玉观音是体面,三个孩子各有文房四宝和玩具,她和周姨娘都得了蜀锦,但她多了一方砚台和两盒茶叶,方氏是弟媳妇,茶具也说得过去。
挑不出毛病。
“老爷有心了。”姜晚说了一句,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是真夸还是隨口一说。
接风宴摆在正院的花厅,说是宴会,也只不过是家里人聚在一起吃一个寻常晚饭,並没多隆重。
婆母没来,是说身子乏了,让他们自己吃。
桌上只有陆怀瑾、姜晚、方氏,还有二房的老爷陆怀瑜。
陆怀瑜比陆怀瑾小五岁,生得白净,说话慢条斯理的,在国子监读书,还没出仕。
姜晚嫁进来快半个月了,跟这个小叔子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
菜色比平日丰盛了些,多了一碟酱牛肉、一碟糟鱼、一碗燉鸡。但也就这些了。
姜晚看了一眼桌面心里大致有了数,伯府的日常用度比她想像的要紧巴些,陆怀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席面也就这个规格。
陆怀瑾坐在主位,吃得很快,不怎么说话。
他比走之前瘦了一些,下巴的轮廓更分明了,眉间多了道浅浅的竖纹,虽然穿著家常的藏蓝色袍子,但那股子倦意藏不住,像是赶了不少路。
姜晚坐在他右手边,给他添了两次茶水,他都喝了,但没看她。
方氏倒是活跃,一会儿说二房的事,一会儿说孩子的事,嘰嘰喳喳说了一堆。
陆怀瑜偶尔应两句,声音不大,跟他这个人一样,存在感不强。
方氏倒是比平日活跃,一会儿说二房的事,一会儿说孩子的事。
“大哥这趟出门累了吧?瞧你都瘦了。”方氏笑著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陆怀瑾碗里,“多吃些。”
陆怀瑾道了声谢,把那块鱼肉吃了,没接话。
方氏又转头跟陆怀瑜说笑:“你大哥这趟走了半个月,你也不关心关心。”
陆怀瑜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:“大哥辛苦了。”
陆怀瑾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吃饭。
姜晚低头喝汤,目光在方氏和陆怀瑾之间扫了个来回。
方氏今天的热络比平时更甚三分,说话时眼角的笑纹都带著股刻意。
陆怀瑾不接她的茬,她就转向陆怀瑜,让气氛看起来热络,不至於冷场。
姜晚心里转过一个念头:方氏今天不太对劲。
吃到一半,陆怀瑾忽然放下筷子,看向姜晚。
“这些日子家里还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