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,愣了一瞬才答:“都好,老太太身子硬朗,昭儿功课没落下,婉姐儿也乖。”
“昭儿的功课,最近谁在管?”
“先生每日来授课,早晚各一次,我隔几天会看他的大字,其他的不大懂,不敢乱指点。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又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菜吃了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问了一句,“周姨娘那边呢?”
“周姨娘也安分,暉哥儿前些日子发的那一场烧,请了大夫来看,已经好了。”
“好了就好,那日你处置的及时。”
姜晚也低著头应了一声“应该的”,没有多说什么。
方氏插了一句:“大哥放心,家里的事有嫂子照看著,出不了岔子。”
姜晚端著碗,没接话。
这话听著是夸她,可方氏那双眼睛在她和陆怀瑾之间来回溜了一圈,那个“照看”二字咬得格外清楚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陆怀瑾像是没听见,低头扒饭。
吃完饭,丫鬟们撤了碗碟,上了茶。
陆怀瑾端著茶盏,坐在那儿,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姜晚注意到他今天不太对劲。
不是说他对她冷淡,他一贯如此,而是他的状態不对。
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,喝茶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皱眉,像是在想什么棘手的事,想得入了神,连茶凉了都没察觉。
“老爷,茶凉了,换一盏吧。”姜晚示意青禾去换。
陆怀瑾回过神,把茶盏递过去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短到姜晚还没来得及分辨里面的情绪,他就移开了目光。
饭桌上的话不多,零零碎碎说了几句就散了。
方氏走的时候还在笑:“大哥好生歇著,明儿我让人燉盅补汤送过来。”
陆怀瑾客气地应了。
晚饭散了,姜晚回自己院子。
青禾伺候她换衣裳,一边换一边说:“太太,老爷今天好像不高兴。”
“不是不高兴。”姜晚坐在梳妆檯前,拆头上的簪子,“是有心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知道。”姜晚把簪子一根根放进妆奩,“不过看那个样子,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青禾哦了一声,不再问。
夜里,陆怀瑾去了书房。
姜晚听青禾说的,他没来正院,也没去哪个姨娘的屋里,一个人在书房待著,灯亮到很晚。
姜晚吹了灯,躺在床上,睁著眼睛想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