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敢告诉云蕎实话。
当时在和云蕎打电话时,沈溯危正好从外面回来。
本来他都要上楼了,也不知道为啥,突然又绕回来,说要找她谈谈她毕业后的事。
她一紧张,脑子一抽,就想到了个餿主意,把云蕎叫回来,和她一起分担压力。
其实她也不確定沈溯危有没有同意她说的“让云蕎旁听”这件事。
她当时掛断电话后问他,他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个“嗯”应该……算是答应的吧?
沈诗雨硬著头皮拉著云蕎走,很快到达沈溯危的书房门口。
看著紧闭著的深色木门,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:
“哥,你在里面吗?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书房里传来些微轻响。
“进来吧。”
是沈溯危的声音。
云蕎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:
【他那么討厌我,等会儿见到我,不会要骂我吧?】
系统:【宿主,你不要自己嚇自己,这五年里,沈溯危什么时候骂过你?】
【他口头上是没骂,但他的眼神骂得很凶!】
系统:【……】
门开了。
云蕎回过神来,赶忙跟在沈诗雨后面进去。
沈溯危的书房,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。
冷。沉。不近人情。
深色的实木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,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册和文件。
主人应该是有强迫症,架子上的书册和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,连书脊的顏色都像是被刻意编排过的。
厚重的窗帘半掩著,挡住了窗外的夜色。顶灯没有开,只有书桌上的一盏檯灯亮著。
沈溯危坐在书桌后面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线条。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,锁骨下方的阴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就……还挺性感的。
但前提是,能忽略他身上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
他正低头看什么东西,听到她们进来的动静,也没有立刻抬头。
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文件。
沈诗雨突然开口:
“……哥。云蕎到了。”
云蕎转头不可思议地看著沈诗雨,简直想掐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