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招呼就打招呼,干嘛要特意提她的名字!
可沈溯危的视线已经从桌上的文件移开,抬头朝她们望来。
云蕎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,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往脚底涌。
【好、好嚇人,我还要勾引他,要死了要死了……】
系统:【宿主,都说了不要自己嚇自己,你忘了吗,四年前你还强吻过他,不也没事吗?】
【那是因为他知道我是无意的,如今我是要故意侵犯,这能一样吗?!】
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,总觉得沈溯危的眼神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是因为她没打招呼?
如今要和他打好关係,確实得打个招呼。
云蕎犹豫了一下,刚准备开口,但话到了嘴边,又陷入了新的难题。
沈诗雨喊他“哥”,她要喊什么?
喊名字?
感觉不太礼貌。
喊他“哥”?
沈溯危不让她喊“哥”。
几年前,她喊过,但他当时冷著脸:
“我不是你哥,不要乱叫。”
所以。
云蕎略一斟酌,最后试探性地喊了句:
“沈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沈诗雨在她身边低声问:“你怎么喊得那么客套?爸爸妈妈不是都让你喊他们爸妈了吗?你应该喊哥哥啊。”
云蕎有苦说不出,还不都是沈溯危不允许。
“坐吧。”
沈溯危终於开口。
但就两个字。
没有称呼,也没有寒暄。
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。
沈诗雨很自如地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顺便拉了拉云蕎的袖子,示意她也坐下来。
云蕎僵硬地坐下,屁股只沾了一半椅子,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“哥,你之前说要谈我们毕业后的事,具体是什么事啊?”
“用过饭了吗?”沈溯危突然问。
沈诗雨愣了一下,点头:“刚刚吃过了。”
沈溯危没有回答,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云蕎。
云蕎低著头,没说话,试图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她可不认为沈溯危的这句话是在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