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以前那个看人时总是目光沉沉、释放冷空气的人完全不同。
云蕎有些不习惯。
她背过身去,將刚才卡在肩胛骨的拉链继续往下拉。
反正沈溯危也看不到。
她放心大胆地背对著他调整胸贴和裙子。
裙头从肩头滑落下去,堆在腰际,露出大片光裸的背。
她把移位的胸贴重新调整到正確的位置,拉上裙子,低头確认裙子的领口服帖了,才重新去够身后的拉链。
她做得专注,完全忘了,在她右前方有一面全身镜。
沈溯危正目光幽深地看著她。
没有焦距的眼睛,此刻沉默而专注。
透过镜面,在她的腰上、颈侧、蝴蝶骨之间缓慢游移,一瞬不瞬地追著她每一个动作。
云蕎浑然不觉。
她把拉链拉好,转过身来:
“好了,我推你出去吧。”
沈溯危眼神里那层没有焦距的茫然在她转身之时瞬间回来,他双手交叠,脸上温和无害。
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云蕎看著他这副样子,心里更复杂了。
什么也没说,她走过去,握住轮椅的把手,推著他往门口走。
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走到门边的时候,她刚要和他说再见,他忽然轻飘飘开口:
“弟妹的声音,很好听。”
云蕎的手猛地顿了一下。
“?”
“……啊,抱歉,是我说这句话不合適吗?”
云蕎拧眉看著他,没说话。
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是因为他性格大转变的原因吗?
说起来,他现在温和礼貌、动不动就道歉的性格,比起以前的他,似乎更像……李若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