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太麻烦了吗?”
他声音温和,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甚明显的黯然。
云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沈溯危什么情况?
不仅瞎了,还瘸了?
还这么礼貌?!
“那能帮我指一下路吗?”他后退一步和她打著商量,“我刚才摸索了很久,但都没有找到门口。”
云蕎沉默许久,试探性地发出声音:
“你是谁?”
他神色不变,乖乖回答:
“我叫沈溯危,你听说过吗?”
云蕎:……
来参加这场宴会,谁会不知道沈溯危这个名字?
可是沈溯危听到她的声音,没有一丁点反应。
是不是说明,他被系统抹除记忆,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?
“请问你怎么称呼?”
许是见云蕎不说话,他再次很好说话地开口。
云蕎看著他,觉得再试探一拨:
“我叫云蕎,你堂弟的未婚妻。”
“未婚妻啊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了一句。
云蕎一颗心刚猛地提起,就见他缓缓勾起唇角,“看著”她:
“那看来我们是一家人。弟妹,麻烦你了。”
云蕎:?
还真的不记得了?
可见他跟看陌生人一样“看著”她,甚至如今连出门都需要人推著轮椅。
云蕎生出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。
云蕎看著他,喉咙发紧:“……你等一下。”
他勾起唇角,“好。”
很好说话。
没有问云蕎为什么要等一下,也没有催促云蕎。